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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后动物感伤丨ONE能音乐

  作为李劲松的好友,对他和王可儿之间的故事自然是不可避免地听说了很多--不仅是从朋友间的八卦传闻里得知一二,我也从李劲松口中获悉过一些不同于王可儿口述的事实。有时候,我很欣慰能看到从王可儿传出的讲述和李劲松借着酒劲讲给我的故事是一样的,但大多数时候,他们两人的讲述往往南辕北辙,于是李劲松和王可儿之间的爱恨情仇便越发像罗生门一样扑朔迷离了。我接下来要讲述的一小部分故事,自然也只是我所能知道的事实,而并非是绝对的真实。

  然后王可儿突然就出现了,她来到他生活的城市,说是出差。好吧,那就出来一起吃个饭吧。那是个下着雨的晚上,李劲松既困惑又惶恐,还有几分欲罢不能。当他痛苦地到达约定地点见到王可儿时,一切负面情绪全都消散了。如浴春风的感觉,李劲松曾这样对我形容过王可儿会给人的感觉。

  在这里我要补充一点,前一天我和李劲松排练时(没错,是我在和李劲松玩乐队),他问过我,你还会睡一个刚睡过你情敌的女人吗?我觉得这话有点绕,也就没怎么思考:Whyyyy noooot?然后那天的排练,李劲松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活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在弹琴。

  说到弹琴我还要再补充几句,以我的判断,李劲松一辈子也实现不了他的抱负。当初他找我玩乐队时的神情活像是大门乐队的吉姆·莫瑞森找到了键盘手雷·曼札克时一样--我们也会创造奇迹的!去奇迹,真以为你留长了头发就能成为吉姆·莫瑞森啊!你马上都快过27了!我忍住没有说出来,想想自己反正也闲得无聊,便也不再介意继续浪费时间和他每周一次的练琴聊天了。

  那天,他们先是吃了辣得王可儿满脸红润的九重天火锅,然后又一起在细雨中漫步聊天。雨下得实在是太细了,李劲松也就没好意思打伞。他们漫无目的地在潮湿的夜色中走着,王可儿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问李劲松还在写诗吗。李劲松很不屑,甚至对王可儿显得失望。当李劲松用右手将自己齐肩的长发向后抚着,略显愤怒地说,我早就不写那些破玩意了,我现在也在玩乐队时,王可儿亲了他,他立马也捧住了王可儿的乳房。很快,王可儿说去你家吧,李劲松说去你酒店,最后他们去了李劲松家。

  你们肯定以为李劲松对王可儿的身体已经了如指掌了,那你们就错了。五年前,他们之间最大尺度是:李劲松隔着王可儿的牛仔短裤抚摸她的下体,而王可儿总是羞答答地不好意思碰李劲松的下体。五年过去了,王可儿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王可儿了,李劲松当然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李劲松了。火急火燎地,他们连做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李劲松硬不起来了。不过他们也都不在意了,王可儿此时已累得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地躺在李劲松的怀里。

  李劲松右手搂着王可儿,抚摸着她削瘦的肩膀(真瘦,李劲松这样痛苦地和我形容),左手夹起了一根烟,点了燃。音响里当然还流淌着音乐--《Dirty Boots》!没错,《GOO》这张专辑已经完整循环了一遍了!和你一样,即使我知道《GOO》是他最爱的一张专辑,但我也仍是没想到李劲松在做爱的时候会听音速青年。My Friend Goo!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可儿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讲述这五年里的种种故事--你们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的狗血故事--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李劲松立马扔掉了烟,捧着王可儿的脸颊,用拇指抹去她的泪水,并在她耳边低声安慰,怜爱至极。不过李劲松并不是一个会说安慰话的人,说来说去都是别再想这些了都过去了哭出来好一点你就哭吧……诸如此类可有可无的话,但王可儿五年里的故事真不是一晚上能讲完的,所以李劲松最后不得不提高了音量:你他妈还有我啊!

  五年前刚认识王可儿时的情景很自然地浮现在李劲松的眼前,这个傻里傻气的女孩,那时候还留着短发,也不会涂哪怕颜色最淡的口红,胸脯平坦,但就是惹李劲松喜欢。他们在夏日夜晚在那个拥挤嘈杂的城市骑行,然后依偎在公园的长椅上入睡。五年前的他们是多么清纯啊,但清纯有个屁用啊,李劲松又意识到五年过去了自己还是个傻逼。他伤感起来,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和王可儿重新开始,真正的开始。但这不可能!幻想立马被打断。他不该有这个束缚,爱情对他来说意味着必须面对现实,他刚逃避了工作这个现实,他不想再掉进爱情这个现实。就他这样,喜欢又能怎样,他能给王可儿带来什么,爱和性爱?这些也不能当饭吃啊。而且,还有一点也比较要命,王可儿--你们都知道的--会把这个男人折磨死,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分离让他那天晚上的那个想法,那个和王可儿重新开始的想法变得越来越强烈。他欲罢不能,头脑一热甚至想马上买一张去王可儿城市的机票,可黑压压的现实又让他马上闭上了双眼;刚决心要放弃,王可儿光着身体在他房间里跳跃的画面又开始出现;他撸了一管,王可儿在他怀里哭泣的情景又紧接着出现了。所以不得已啊,他不得不向我--他口中念叨的这位My only friend--求助了。

  我自然又是没什么主意,我觉得无论李劲松怎样选择他都不能获得幸福的人生,所以选什么都无所谓。但作为朋友,作为他唯一的朋友,我在认真衡量了两种选择带来的不同后果后,还是劝他不要再想王可儿了。我告诉他,他遇到的烦恼压根就不是什么烦恼,他面临的问题可简单归纳为--做爱后动物伤感--这是我从我喜欢的一个当代女小说家,而并非亚里士多德那里学到的理论。

  在我看来,问题就这样解决了,李劲松还是和我一周一次地排练,偶尔喝点酒,不过最近喝酒的提议都是我提出来的。他不再和我谈论王可儿,像是确实没再为那个女人烦恼了,甚至,从他的举止中,我发现他也不再那么迫切地想成为吉姆·莫瑞森或随便哪个狗屁摇滚明星了。他像是丢掉了什么,也像是得到了什么。最近的几次排练里,我们甚至写出了两首像样的歌。

  很难说清楚是因为五年前的纯情还是那一夜的激情,四月的某一天里,李劲松和王可儿差不多同时从自己的城市出发想给对方一个惊喜。王可儿甚至拖了一个快比她身体还要大的行李箱。当她摸索着到达李劲松的小区给他点电话时,李劲松刚刚在王可儿的城市下了火车。接过电话后,他愣了两秒钟,然后用分不清是哭还是笑的声音骂了一句,你个小婊子!

  后来,李劲松还是继续留在了这个城市和我玩乐队,而且我们乐队还有了主唱,并且起了个很不错的名字。这次你们没猜错,乐队的主唱就是王可儿,而乐队的名字则来自Suede的主唱Brett Anderson写给Blur主唱的那首歌--Animal Lover。这当然是李劲松和王可儿想到的名字,不过我也喜欢极了。